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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寻那清澈的源头

──追记宁波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颜志定

时间:2013/7/22 10:18:32   来源:《东南商报》A1版  点击:8983

  景仰

    ———致颜志定同志

  ■王存政

  明明知道,您去了另一个地方,

  再也没有时间能够挤出,

  再也没有力气能够发声,

  光荣和辛劳都已经歇息———  

  叶落,

  归根,

  覆盖了生命的每一道年轮,

  每一个清晨。

  

  可是,我却情不自禁地想望:

  那每一道年轮都是一脉清流终将汪洋成海,

  那每一个清晨都因明亮的光芒而纯净了灵魂。

  ———爱所在的岗位,爱人民,诚挚,勤恳,

  您就是寻常的一棵树却令人由衷地景仰:

  虔敬大地,工工整整……

  永远都是满眼期许,

  永远那样朴素而温暖地说:

  向前走啊,年轻人!


  人物名片  

  颜志定,1928年2月出生,浙江鄞县人,1952年12月参加工作,1953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
  1952年12月起,先后在宁波市海曙区政府、区委工作,担任过团区委书记等职;1955年8月起,先后在宁波市委党群口、机关党委、人委办、机关党委工作;

  1970年1月起,先后任宁波市园林管理处革委会委员、副主任、党总支副书记,主任、书记,宁波市城建局党委委员等职;

  1977年5月任宁波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兼市人事局局长,1983年6月宁波地、市合并,任宁波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兼市人事局局长;

  1988年10月退休直至2008年任宁波市关工委常务副主任。

  2013年5月2日因病去世,享年86岁。

  引言  

  2013年6月22日,《宁波组工志》(总第3期)刊载了程童虹、张昊撰写的《一名共产党员的人生境界———追记宁波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颜志定》的长篇通讯,文章记叙了清贫了一辈子、奋斗了一辈子、奉献了一辈子的优秀共产党员、宁波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颜志定的生动事迹,在全市组织系统引起强烈反响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
  颜志定一身布衣、两袖清风,心里总是装着他人、唯独没有自己,集聚了一身正能量的党员干部形象光彩照人,受到人们的称赞,同时也带给我们许多思考。党员干部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?一辈子对党忠诚,一辈子为人民服务,一辈子做好事。颜志定用他一生的实践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
  今天,本报与《宁波组工志》记者进一步深入挖掘,采写了《追寻那清澈的源头──追记宁波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颜志定》,再次把镜头聚焦到这位正气浩然、人格高尚的优秀党员身上。


  蛰居几十年的屋子/愈加憔悴、孤瘦/唯有一些陈旧的时光和朴素的思想/悬挂在清白的四壁/那身布衣和那盆盛满阳光的君子兰/此刻,已经无法挽留主人/只好静默地装饰着回忆 

  ———摘自宁波市委组织部朱志坚的送别诗 

 

  那盆盛满阳光的君子兰也静默了。在这间住了三十年的旧屋子里,我看到四壁喑哑的绿漆开始剥落,所有的家具老旧得似乎都与今天的时代无关。颜志定是在这里离开世界的。

  他不肯去住干部病房。他知道,自己的病已很难治愈,就不要再去无谓地耗费医疗资源。

  对于像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这样的干部,我们似乎不会苛责他住上稍为宽敞的房子,让家人过上比较舒适富足的生活。然而颜志定竟然没有。

  他一次次让掉了妻子“农转非”的机会,退掉了儿子的工作,统统都让给了别人。自己的医保卡也决不肯让家人借一点光,哪怕是开一瓶红药水。

  他要的是这样清白的生活。

  我明白地看见,在颜志定生命的河流里,一直是如此的纯粹甘洌,没有一点杂质。在这里,共产党人的信念,没有淹没在时间的尘埃之下;党的群众路线的伟大号召,在这里再次获得了最真挚的回答。

  丧事从简,不通知亲朋好友;再交三个月的党费———这是颜志定最后的嘱咐。没赶上送颜老的人们获知噩耗,扼腕痛惜:“如果当时我知道,我就是爬也要爬去看他最后一眼!”

  所有人的情感———包括我的———都再次在心中激荡起来。人生应当像清泉———就像颜志定一样,从源头流到底,一直都是清澈的。我禁不住想追上前去,沿着这条丰饶的河流,迈步追寻,哪怕只有一次,去亲近那清澈的源头。

  ———记者题记 

    清廉:“这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家庭啊”

    把儿子妻子的工作一次次让掉了

  无私是稀有的道德,因为从它身上是无利可图的。

  ———布莱希特 


  家具:缠着胶带的藤椅,补了黑胶的脸盆

  “这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家庭啊。”电风扇轻轻地在我们头上转着,颜家忠低声喃语。

  他是颜志定的二儿子。他说,父亲身为宁波市委组织部副部长,没有给家里带来一点特殊的好处,却因为他自律甚严,自己家反而有了另一种外人难以想象的“特殊”。

  颜家一直挤住在18平方米的老式板房,直到他退休前四年才分到一套面积远未“达标”的小两居室房子。“大家都说,他不拿谁还有资格能拿?!”与颜志定同在上世纪80年代机构改革中任职宁波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徐新丰说。

  退休后,组织上想给他换大一些的房子。按照他正局副厅的级别,可以住100多平方米的房子。

  “但父亲说,不换了,这样住着挺好的。”颜家忠说。就这套位于县学街的房子,颜家已经住了三十年。家中地面、四壁油漆剥落,上面还有颜志定自己填补的斑驳痕迹。

  旧的衣柜方桌,缠着胶带的旧藤椅,底部补了黑胶的红脸盆,浑身锈迹的热水壶,所有的陈设,都来自于十数年、数十年前。最新的一台双门冰箱,还是孙女为爷爷家买的。

  “他的汗衫经常都要穿到发黄。”颜志定的妻子王美娣说,他的鞋子上面窟窿已经一补再补,破了也不扔掉,“说里面穿穿没关系”。

  母亲骨折了,他不同意从单位派车

  一辆28英寸的自行车,颜志定骑了一辈子。工作需要,出行可以坐公务车,但“他到市区任何单位,都不让我派车,从来都是自行车去,自行车回”,这个习惯他坚持了一辈子。市委统战部原副部长,市工商联原副主席、党组书记,时任市委组织部部会成员、办公室主任的董伯云说。

  他说:“党风要好起来,领导干部首先自己要好。自己做不到,就说不响!”

  三儿子颜家东记得清楚:有一回奶奶的手骨折了,情况很急。但父亲仍然不同意叫单位派车去。“那时他已经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了,自己扑在工作上不说,连一辆车也不派。那年我17岁,我就拉着手拉车,把奶奶从望春乡下送到市二院。”

  1972年8月15日《宁波大众》报头版,对颜志定“身在梨园,不吃公家一个梨,没买公家一斤梨”、“近水楼台不得月,身在柴场不买公家一斤柴,每年向国家提供几十万斤商品柴”作过报道。颜志定的家在农村,缺少劳动力,用柴主要靠去田间河边耙些禾草。而园林处每年修剪全市行道树的树枝堆积如山。颜家的屋子被台风刮倒,家人让他从单位买点木料去,他说:“国家的树木不能随便买,搭房可用其它材料代替”,后来就用生产队分配的毛竹梢头搭了房屋。

  “1979年,我从部队转业到组织部报到的第一天,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,一身布衣,一双解放鞋,扫地、倒痰盂,就以为是机关的清洁工。后来部里座谈,才知道这位一大早扫地倒痰盂的,竟是组织部的副部长。”

  这是颜志定留给市委人才办原副主任范福祥的第一印象。

  很多人在追忆颜志定的时候,对他总是大清早第一个到单位,打好开水,把自己办公室、走廊甚至厕所打扫得干干净净印象深刻。

  对于想通过他“开绿灯”、“走后门”的,谁也绕不过他的原则:“能办好的事,也不用上门送礼,一定会给你办好。不能办的事,再送礼也没用。”

  颜志定在工作笔记里这样写道:“作为一名领导干部,权力大了,担子重了,责任大了,一定要坚定信念、提高修养,一身正气做人,一丝不苟做事,一尘不染做官。”

  市园林处要招收一批工人,有位老同事托他帮其下放农村的女儿指名招来,颜志定晓以理义,让他打消了念头;市里的一位负责人为了帮助老战友的子女参军,通过颜志定的老上级、老同事连续七次来说情,也被他挡了回去。

  黎明即起,洒扫庭除 几十年如一日

  儿子妻子的工作机会,一次一次被他让掉了

  颜志定是那样地纯粹,不该得的他决不得,应该得的他也不一定去得。

  “文革”前,他在市委机关主持过迁移户口工作。组织上考虑到他身体不好,家小在农村,生活有困难,多次动员他把家属户口迁上来,他都回答“自己家的困难自己能克服”,婉言谢绝。之后又一次次执意把妻子王美娣“农转非”的机会让掉。

  此时的王美娣要服侍他的母亲、祖母,拉扯三个儿子,要下地赚工分,日子艰难。王美娣说:“因为劳力少工分少,分到的粮食就少,吃不饱。”一次,王美娣放牛挖野菜,跟去的儿子跌落河里,王美娣去救,自己也跌落下去,幸亏河边杂草茂密,母子俩抓着草一点点挣扎抓上来。“那段日子,只能用一个‘苦’字来形容”,王美娣说。

  1972年,同事瞒着他为他身体不好的大儿子办了招工进城手续。颜志定回乡下家里知道后,说服老母亲和妻子,硬是让儿子把工厂报到证退了回去。

  1974年,大儿子自己找了份农民筑路工工作。颜志定知道后,立即让人通知大儿子先回家,自己赶回了乡下。儿子很委屈:“上次你让我退掉了。这次是我自己找的,以后我跟你不搭界就是了。”颜志定以“干部家属当农民工,必然助长生产队里重工轻农的思想”,耐心做思想工作,让儿子把铺盖背了回来。如今,60多岁的大儿子还是农民,身体允许时,做些环卫保洁工作。

  二儿子自小品学兼优,早早入了党,在基层工作到退休。

  小儿子自小因营养不良体质很弱,5岁上了还不会走路,部队复员后分到鄞县拉丝厂,干三班倒,44岁办理了病退。2001年,小儿子病重送上海救治,因为钱不够,小儿媳瞒着家人卖血400毫升后,昏倒在为小儿子打饭的路上。十多年来,小儿子每年住院三、四次,为了紧急时的便利,年过50的小儿媳又献了3次血。

  他的儿子告诉我们,父亲公私分明,从不以权谋私,三个儿子从来没有因为父亲的权力谋过一丝利益。

  组织上曾提出帮王美娣安排到一家纺织企业。“但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告诉我这件事,他已经让掉了。”王美娣说。

  王美娣已届耄耋之年,因为高血压、心脏病、胃病,每天都要吃五六种药。颜志定就去老百姓大药房办了张会员卡,长年为老伴买药。她身上安着的3万多元的心脏起搏器,也全部自费。

  邻居们说:“她平时买菜都是10点以后去,因为那时比较便宜。”王美娣伸出的双手满是硬茧,腿上满是蚂蟥咬过的疤痕,我们看着心里发酸:在颜志定无私为公的背后,正是有这样善良的家人在默默付出。

  自己医保卡,老伴一瓶红药水都不能沾光

  追溯颜志定早年的成长足迹,我们寻觅他的信念之源。

  颜志定是家中独子,不到八个月大,父亲病故。留下孤婴寡母和年迈奶奶,没有劳动力,靠挑荠菜马兰、拾柴拉禾草、编织草帽为生,生活十分艰难。解放后,一家人的生活才逐渐有了好转。他常对家人说:“是党和人民把我培养起来的,要懂得感恩,任何时候,都要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,堂堂正正做事,清清白白做人”。

  王美娣一直没有工作,长期没有医保,没有老保,只有很晚的时候才自费购买了老保。

  颜志定带老伴看病,有的医生很同情,想以颜志定的医保提供些方便,他说:“不行!我是我,她是她,”一瓶红药水都不行。

  颜志定说:“这些事情虽小,但今天甜在嘴,明天烂在心。只有防微杜渐,才能拒腐蚀,永不沾。”

  去年病重以后,他一口拒绝了家人给他联系的干部病房。他说,“我的病自己在家调理就可以了,不要再耗费医疗资源。别人比我更需要病房,应该让给别人。”他强忍着病魔带来的剧烈疼痛,直到去世,没有住过干部病房。

  为了不麻烦组织和别人,他一直隐瞒病情。去世前的4月9日,是退休支部活动日,他强撑着要参加,后来实在吃不消了,就让家人带信说“一点小病,是老伴不让出门”。


  ●旧闻重读  

  《吃苦在前 享受在后》摘录

  《人民日报》1973年10月29日

  颜志定对群众这么关心,对自己却要求相当严格。

  老颜的家在农村。去年七月的一天傍晚,他回家一进门,他的母亲和爱人高兴地说:“阿大要进工厂去了,招工单位报到证也送来了!”

  颜志定看了报到证,心里翻腾起来。他记得,前些日子,一个老同事向他谈起,他们单位将去老颜家乡招工,那同志知道老颜家庭生活比较困难,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把老颜的儿子也招来。当时老颜曾婉言拒绝过他。

  可是现在报到证上填的恰恰是这个老同事所在的单位。他一问,送报到证来的正是这位老同事。

  他想,这虽然是组织上和同志们对自己的关怀,但是干部是人民的勤务员,事事处处应该先想到群众,吃苦在先,享受在后。何况这次招工的名额有限,应该让别人先去。他越想越不安,便动员儿子把报到证退回去。

  但这时家人心里就有想法。三个儿子都在农村劳动,大儿子身体又不好,这回可以去工厂,组织上也同意,有什么不可以。他说,作为党员干部,应该克己奉公,与群众同甘苦,怎么能做那种光为自己一家人着想的事呢。经过耐心的说服教育,母亲和爱人的思想通了,儿子也把报到证给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务实:像“老虎钳”一般为宁波发掘人才

    只有心脏停止跳动,才有停止工作的权利

  人们只有为同时代人的完美、为他们的幸福而工作,才能使自己也达到完美。———马克思 


  每逢过年过节,总放弃休息去公园劳动

  1971年的一天,湖南的两位同志来到市园林处买树苗,值班的同志说,领导下基层了。在苗圃的橘园里,一个身穿劳动服、与工人一起劳动的中年人,热情接待了他们,详细介绍了树木品种和生长特点。客人以为他是苗圃的老工人,事后知道,他是市园林处的领导———党总支副书记颜志定。

  在群众眼里,颜志定就是一个普通的劳动者。机关里扫地、倒痰盂、冲茶水,工地上除草、施肥、修剪、装运,见缝插针样样都干,既是指挥员,又是战斗员。

  每年台风过境,绿化队最是紧张、艰苦,经常日夜抢险。1971年9月21日,台风呼啸,大雨瓢泼,颜志定又和工人们在风雨交加的黑夜里巡查,在开明街口,发现一株大树底部的水泥开裂,茂密的树枝,把紧邻的屋瓦扫了一地,如不立即锯掉枝杈,大树倾倒,就会压塌周边的高压电线和房屋。颜志定拿过手锯抢先爬上树去,顶着风啸、雨暴、夜黑、树摇、高压电线,一节一节,锯下了一地的枝杈,排除了险情。

  “刀不磨要锈,水不流要臭,干部脱离群众要变味。”这是颜志定的信条。

  逢年过节,公园游人如织,为了给人们一个清新洁净的环境,避免“客来扫地忙,尘土满天飞”,他总是天没大亮就到公园去清理环境,一直忙到天黑。有的人就说他,过去进出市委门,现在公园扫大门,一定犯了什么错误。对此,颜志定一笑而过。在园林处的8年里,颜志定坚持每年的元旦、春节、五一、国庆等节日到公园清理环境,年年如此,从未脱班。“他过年过节照样上班,大年初一,也一大早就出去的。”王美娣说。

  只有心脏停止跳动,才有停止工作的权利

  行道树修剪,是市园林处每年都会碰到的突击性硬任务。一次,在江东百丈东路的行道树大修剪中,颜志定的脚又肿又痛。但他藏起病条,瞒着伤痛,坚持劳动。工人们从走姿中发现了他的病痛,可怎么也劝阻不住他。在连续4天的大修剪中,从霜花满天的清晨到寒气袭人的夜晚,工人们分两班轮流作业,而他总是早班连中班,最晚离开工地。回到办公室,他又埋头灯下,起草党总支的慰问信、表扬信,把大修工地上点点滴滴的好人好事记入笔记。

  一次,颜志定从杭州开会回来,一下火车,就看到苗圃的工人正在紧张地劳动,他顾不上放下手提包,就和工人一起劳动了起来。动物园新生了一只小狮子,需要日夜照顾,人手不够,颜志定背着铺盖卷就过去了。

  每逢重大节日、纪念活动,市园林处制作花圈、提供常青树木的任务十分繁重。在一次重大纪念活动的筹备中,颜志定带领全处职工,日夜奋战,为社会各界赶制大量花圈,出圃苍松翠柏,提供常青树木。过度的劳累使他病情复发,疼痛阵阵袭来,同志们劝他休息,他加倍服用止痛片,继续工作。在深夜布置又高又大的人民公园门楼时,他双脚痛得无法站立,就把自行车停在门楼边,倚着自行车坚持工作。就这样,连续奋战了十天十夜,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。

  长期的积劳成疾,颜志定患有多种疾痛,有段时间,不到两个月里,他两次从工地被直接送进医院。治疗中,他再三要求提早出院。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一个共产党员,只有心脏停止跳动,才有停止工作的权利。”

  不搞亲亲疏疏,不搞地域观念

  “他忠诚党的事业,没有一点含糊,不管在哪个岗位,不管大情小事,他都干一行爱一行,诚诚恳恳,兢兢业业,一丝不苟。”宁波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、党组书记,时任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部长的陈勇,对这位老部下这样评价。

  上世纪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后期的十年,正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百业待举、百废待兴、生机勃勃的十年,宁波的发展也翻开崭新一页,党的组织工作非常繁忙、任务十分繁重。颜志定在此十年间,出任宁波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兼人事局局长。他忘我工作,以强烈的使命感,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如火如荼的时代。

  从完成拨乱反正,平反冤假错案,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,落实党的干部政策、知识分子政策,到地市合并后的班子配备,大规模的开发建设,引进人才,开发人才,每一项工作都留下了他亲力亲为、殚精竭虑的身影,这也成为他个人生命中冲刺的十年。

  市委组织部原副局级调研员,在颜志定手下工作多年的李新昌说:“他经历四任部长,与多名部长共事,对一把手很尊重,积极当好参谋,班子团结正气,有力地推进了组织工作的开展。他对分管的干部工作有思路、有主见、有设想,工作非常认真细致,从不马虎,他任职期间分管的干部工作没有出过问题。”

  许多组织部的老同志回忆,颜志定清瘦发白,但他激情四溢,辅佐几任部长,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,部里东头他办公室的灯,每每亮到深夜。

  1983年,地市机构合并,班子调整配备的任务十分繁重,特别是涉及到每个干部的进退去留,干部们想法多。颜志定担任市机构改革人事组组长,他严格执行干部“四化”方针和干部标准,坚持以德为先,认真听取干部、群众方方面面的意见,从不掺杂私人情感,没有周末、没有节日,夜以继日,几乎天天半夜休息。半年里,就完成了50多个市级机关部委办局班子400多名领导干部的调整配备,得到了市委的好评。

  市委组织部原副局级调研员李新昌说:“他不搞亲亲疏疏,不搞地域观念。”徐新丰说:“颜志定正气就正气在公心公德,无论选人用人,没有私人成分,所以过硬。”陈勇评价他:“他心地磊落,无私无畏。不管是市的、地区的,无私举荐干部,所以,老干部们都信服。”

  把裘克安请来,比自己中了大奖还高兴

  1984年,宁波被批准为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,当时一缺资金,二缺人才。面对众多重点项目、新建机构、高校院所频频传来的干部告急、人才告急,颜志定求贤若渴,四处奔走。他常对人讲:“发现人才要像老虎钳一样,牢牢钳住。”

  同年,国家批准北仑铁路工程。颜志定和部会齐心协力,不到一周,就组建了强有力的指挥部班子,抽调了25名工作骨干,从组织上保证了提前三个月完成土建工程的任务。这个“打破纪录的速度”,指挥部在总结经验时,首先的一条就是“干部配得快、配得强”。

  裘克安是有名的翻译家,曾参加过毛泽东、刘少奇著作等重要文献的英译定稿。在颜志定等多次努力下,裘克安来宁波大学担任副校长,参与宁大的创建。他兴奋地说:“能把裘克安先生请到宁波来,真比我自己中了大奖还要高兴!”

  “颜部长组织观念非常强,对于组织的决定,总是坚决执行。”北仑区政协原主席、时任市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汪友诚说。

  1985年,市委决定在全国率先引入竞争机制,面向全社会公开选拔领导干部。

  毕竟是选人用人的大事,毕竟是全国头一遭,颜志定并非没有顾虑。但市委已经作出的决定,作为分管副部长,他坚决服从,在部会领导下,精心部署,积极开始探索。

  首次推出的市计委主任等5个正职职位,就引来了1000多人报名,反响强烈。最后的选拔圆满收官,同时还发现储备了一批近中期紧缺急需可用人才。

  《人民日报》1986年以《一个成功的实验》为题对此予以了大篇幅的报道。时任中组部副部长王照华说,宁波的这项改革应该在党的组织建设史上记上一笔。

  组织部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,想来就来,从不用预约

  组织工作无小事,来不得半点的疏忽。陈勇说:“当时我来宁波时间不长,颜部长真心诚意帮助支持我,提前考虑,当好参谋,角色意识相当强。”董伯云说:“颜部长原则性很强,也很注意把握细节,一有什么事情,就向我们沟通,可以说是手把手教我的一个领导。”

  为纠正平反历次政治运动中的冤假错案,落实党的干部政策,颜志定组织有关力量,做了大量的工作。有些案件年代久远,证人已难查询;有些由于人事变迁,组织上掌握不全;有些材料相互矛盾难以厘清,他认真严谨,踏踏实实,严格按照干部政策,实事求是,有错必纠。

  有位老干部,在“反右”和“文革”中言辞过激,被戴上“反社会主义”的帽子,个人、家庭受到了冲击。他跑了十几年、跑了许多部门申诉都无果。颜志定接手后,认真负责,调查核实,弄清了事实,报部会研究后,为他改错,恢复了名誉,这位老干部激动无比,蹦出一句话:“共产党真好!组织部真好!颜志定真好!”

  陈勇说,当时每天都有上诉,许多是伍龄的认定,前后就差一月一天。尽管很忙很忙,但只要来诉求,他都热情接待,认真听取,有一个查一个,错一个纠正一个。“大家都知道,组织部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,想来就来,不用预约。”

    为民:“把有限的生命奉献给人民”

    病重的时候,惦记着要给雅安灾区捐款

  人民是土壤,它含有一切事物发展所必须的生命汁液;而个人则是这土壤上的花朵与果实。———别林斯基 


  共产党员没有退休的时候

  1988年,颜志定年满60岁,可以退休了,但他认为:“共产党员没有退休的时候。”他不肯安享晚年,又俯下身子,全身心扑在了关心下一代的事业上,在宁波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工作了整整20年。

  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作为一名退休干部,应该做到:人退了,理想信念不能退,人老了,一身正气不能丢。作为一名党员,退休不褪色,把有限的生命奉献给青少年,奉献给人民,体现人生价值。”

  一间挂靠老干部局的小办公室,一年两千元的办公经费。宁波市关工委的工作就从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起步了。

  陈勇说:“他是把关心下一代当成党的事业,抱着感情去做,去动员、去领导、去组织的。”

  他骑着自行车,挨家挨户到老同志的家中拜访,动员老战士、老干部、老专家、老劳模、老教师,一起发挥余热,投入到关心教育青少年的工作中来。

  市关工委办公室主任李平说,许多老同志是在他人格魅力的感召下集合起来的。“因为他没有私心,大家都敬重他。”

  在他的努力下,队伍逐渐壮大,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。爱国主义教育宣讲团、关爱工作团、校外辅导员等队伍也都被组织起来,在校园内外、大墙内外、农村、社区、贫困家庭,到处都有他们的足迹和身影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关工委工作又延伸到了民营企业、外来务工人员子女……

  跟随颜志定工作多年的曹晖说,“对于写简报、校对、送油印、装订、写信封这样琐细的事,他都是亲自和我一起做的。当时没有公文交换中心,为了节省经费,每年10期、每期200份的简报,都是颜老和我分头骑着自行车,画好路线,逐户上门去投送。”

  颜志定每年要去市看守所、望春监狱、望湖监狱、妇女教养所,与青少年劳教人员面对面,促膝谈心,劝他们走正道、做新人;去贫困山区、外来民工子女学校考察助学,看教室漏不漏雨,有没有课桌、电风扇,为他们帮困解难。

  对那些父母双亡、离异,经济困难的孩子,他逢年过节上门看望,自费捐钱、捐生活学习用品;对重疾缠身的,还为他求医治病四处奔走,联系捐资救助;而对归正人员也是满腔热忱,还动员他们现身说法,教育他人。

  因他的动员而投入关工委事业的市监察局原副局长邵德甫说,颜部长一件汗衫穿五年,但儿子给他的新衣新鞋,舍不得穿,都捐出去。外交部原部长吴学谦送他的一只公文包,自己不舍得用,捐给了学生。

  2008年,颜志定80岁了,他还是骑着自行车为大家服务。组织上考虑毕竟这个年龄,担心万一有个闪失,劝他歇息。一辈子坚强、坚忍、坚持、坚守的老部长流泪了。他是舍不得牵肠挂肚的那些孩子,舍不得离开这份事业。“只要组织上不讲,他会一直干下去”,徐新丰说。

  “宁波市关工委的工作能有今天,颜部长功不可没”。李平说,到颜部长离开关工委工作时,宁波市关工委连续三次获得全国先进集体等荣誉,省里的更是不用说了。

  “他德能勤绩廉,样样过硬,个个优秀!他任职过的地方,都是先进单位,他个人也是先进”。徐新丰说。

  每期200份简报分头骑车去送

  没有什么能占据他心中最重的分量———除了人民。他和群众的感情是这样的真挚。干部职工们都称颜志定“老颜”,连职工家属也无拘无束地和他谈天,干群关系亲密无间。

  在市园林处,工人受了工伤、得了疑难杂症,颜志定就陪他们去诊治,职工患病转外地治疗,他主动写信去慰问。

  有天晚上,一个职工家属难产,他就立即赶去帮助联系救治人员,和职工一起守候在手术室外,母婴脱离危险后,他又送来了热水瓶和自己下的甜面。

  为了丰富职工的生活,颜志定经常下食堂,和炊事人员动脑筋、想办法,提高服务质量。每逢双夏支农、大修剪等突击劳动,点心班班送,花样日日新,他自己却总舍不得吃。食堂里的好菜,他也总是让给工人吃。

  1971年夏,久旱无雨,居民用水一度紧张。颜志定想起了单位里缺儿少女的张大伯、患病在床的小俞爹娘、出差在外的老王的孩子……第二天大清早,他叫上一个工人,拉着300多公斤重的水车,挨家挨户为十多户打水有困难的工人送水。

  颜志定对群众为什么能了解得这么清楚,关心得这么周到呢?因为他心里有一本群众活档案。几年来,他利用节假日和业余时间,走访了单位100多户职工家庭,有的职工他访问了几十次。哪个工人有什么疾病需要照顾,哪个工人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,哪个工人缺儿少女需要帮助,他都记在心里。

  挨家挨户为打水有困难的工人送水

  职工结婚没婚房,就把自己房子腾了出来

  邵德甫说:“他做了许许多多好事,虽然不起眼,精神很可贵。” 

  1971年深秋的一个夜晚,突然大雨如注,两位赶建泥塑的外单位职工正为没带雨衣发愁,颜志定打着雨伞,带着两件雨衣、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来到他们面前。

  职工小潘昏迷住院,家人夜里守护有困难。颜志定就白天照常工作,晚上替小潘端水倒尿、擦洗掖盖,守护了几天几夜,直到小潘脱离危险。

  职工结婚没有婚房,他就把自己的房子腾出来,自己在办公室睡了几年。

  几十年来,不论是同事、职工、老干部,还是司机、门卫、炊事员,只要谁患病住院了,他总会骑着自行车,自己买慰问品去看望。

  几十年来,不论谁去他家,他总是早早迎候在墙门外,迎进门后,必然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桂圆煮蛋、白木耳汤或者炒年糕丝。

  1973年元旦前夕,大儿子在乡下结婚,家里催他回去。颜志定正要动身,接报有位老工人病重住院,他立即赶到医院,得知是患了肿瘤,需要手术。颜志定取消了参加婚礼的打算,陪这位老工人动好了手术。

  董伯云说:“他是用细小平凡的事,来体现党员领导干部的高尚情操。”

  这一年的10月29日,《人民日报》以《吃苦在前 享受在后》为题报道了颜志定的先进事迹,把颜志定誉为“与群众同甘共苦的好干部”。

  病重中,嘱咐家人

  以妻子的名义给灾区捐款

  “他的字典里就没个‘我’字,想到的都是别人。”陈勇说。有工作就揽,有享受就推;有困难就上,有荣誉就让,这是人们对颜志定的公认印象。

  “他经常说,关心下一代要从关心身边年轻人开始。”曹晖说,“1993年,我转业到市关工委工作,他手把手教我,带我挨家挨户去老干部家熟悉,带我去调研,后来又慢慢放手让我独当一面,但荣誉却都让掉了。他常对我讲,‘小曹啊,做人对自己要严,对别人要宽’。”

  “生活上待我也十分关心,一进来马上帮我办医保卡、工作证。有一次,家里失窃,我还在外地出差,心里很着急。颜老就赶过去了,帮我料理事务,像亲人一样。”曹晖说。

  在市委组织部工作多年的魏瑞娣回忆说:“我1965年进的机关,当时很拘束。颜部长对我帮助很大,他诚恳、和善、平易近人,没有一点架子,让我感到这个集体很温暖。”

  临终的时候,他才对老大、老二两个儿子说出了压在心头几十年的歉疚:“当年因为工作忙,没有参加你们的婚礼,很对不起你们。”

  他还再三叮嘱家人:不要麻烦部里的同志,不要通知亲朋好友;丧事从简,不搞遗体告别仪式;再交三个月的党费,因为,“我是一名共产党员”。

  4月20日,四川雅安发生七级地震,牵动了病重中的颜志定,他嘱咐家人以妻子的名义给灾区捐款。这时,离他辞世只有一个多星期了。生命的最后时光,他心里仍然装着他人,装着群众。

  后记

  “把呼吸交予洁白的花瓣,把心跳留给悠扬的钟声。”颜志定走得如此悄然,“离别与存在的方式同样简单”。

  翻阅他生前的笔记日记,我被他规矩工整的字迹打动。他的文化程度不高,只相当于初中水平。但他的字一笔一划,如刀削、如斧劈,力透纸背,如其为人,透着凛然的正气骨气。

  生命短促,只有高尚的人格才能够将之留传到辽远的后世。“立志跟着党,坚定为人民。”颜志定用他自己的名字和一生的追求,诠释着一名共产党员的人生境界。

  人们围坐到他的屋中,阳光依然照在君子兰上。大家说:别动吧,凡他保留的物品,也在保留着他的生命。因为我们分明感到,这自行车、这藤椅、这满满的证书,这所有的静物仍有余温,似乎仍居住着他的灵魂。

  “倾听您的故事/心灵会嗅到一种淡淡的清香/从传统的骨子里飘来/蘸满了物质上的朴实和精神上的高洁/其中的每一段经历/都如针芒一般/深深地刺痛着那些最敏感的神经/喑哑了许久的嗓子/因此还能喊出那个响亮的名字。”

  朱志坚在送别颜老的诗歌中写道:“于是,泪水成了悲伤的果实/那份酸涩便是精神的饮品/从眼睛到心灵/一次次冲洗着视野中的迷茫/现实在回望中清晰起来/血脉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/您走过的那一程/是清澈的源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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